夜深人静，林默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楼。加班是个体力活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边走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白天的会议内容。客户那堆人精，一个比一个会来事，把他这棵小草都往前拱了。

"林哥，晚上还有个饭局呢。" 办公室里传来小张探出头的声音。

林默当时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标得密密麻麻的合同，没太在意。他以为又是一场例行公事，没想到这顿饭吃得比谁都欢实。红酒一杯接一杯，海鲜拼盘没见底。客户王总拍着他肩膀说："小林啊，咱们合作共赢，这单子必须签了！"

红酒上头的时候，林默脑子里只有酒精熏出来的红光。他稀里糊涂在合同上按了手印，连条款都没仔细看。酒醒过来时，他摸着肚子直冒冷汗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商务合同，是一份抵押房产的借据！

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。林默打开台灯，看见合同上的小字密得像蚂蚁群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。第一条就让他头皮发麻："借五十万应急，抵押现有房产。" 第二条："逾期未还，每天收取百分之一违约金。" 第三条……

"报警？不行，这要是闹上派出所，同事肯定全知道。" 林默关了台灯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继续看。第四条："如有任何经济纠纷，本合同自动生效。" 第五条："客户方有权任意调低产品报价……"

凌晨四点，林默的陪笑服务行业正式开启。他第一个打给银行，结果对方一听内容直接挂电话。又打给房产中介，中介建议他立刻律师团。打给客户王总？电话无人接听，短信不回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默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。总监劈头盖脸就问："昨天那个合同签了？" 他赶紧摇头："王总临时出差，还没来得及审核。" 总监把脸一沉："耽误公司业务，你负责！"

林默把合同拍在办公桌上，总监的眉头皱成了"川"字。他对着合同看了五分钟，突然站起来："走，跟我去见客户！"

当着总监的面，林默把合同撕得粉碎："王总您是旺季总监吧？去年咱们共赢了多少利润？" 客户王总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总监："你不会连这都搞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