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又准时炸了林默的脑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伸手胡乱抓过旁边那本《悲惨世界》，使劲拍了拍，也不知道拍掉了多少灰。书页哗啦一声响，他这才像是要定闹钟似的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今天得去见个客户，对方是个姓张的，做建材生意的。林默压根不记得自己哪根筋搭错了，会答应这种早八百年就该处理掉的会面。可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凑。

挤上地铁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林默好不容易挤到一个角落，靠着柱子喘口气。旁边是个穿得挺正式的中年男人，正擤鼻涕，纸巾哗啦哗啦响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鼻涕都能擤出个交响乐来。

到公司楼下，林默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不是隔壁部门的小王吗？他正蹲在路边捡垃圾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林默愣了一下，这小王平时看着挺精的，怎么干起这活儿来？

“小王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林默忍不住问了句。

小王抬头看了看林默，咧嘴一笑：“嗨，林哥！捡点垃圾卖钱，混口饭吃呗。”他拍了拍手里的塑料袋，“你今天见客户？ mucha事啊？”

林默苦笑了一下：“可不是嘛。早知道早把那单生意扔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天天捡这个，不累啊？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：“累啥？总比饿死强。这年头，谁没干过几份不了不弃的工作？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走，林哥，我请你喝杯咖啡！”

林默还没来得及答应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是客户张总，林默接起来：“喂，张总！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对小王摆摆手：“不了，我得赶紧去见客户。”他拍拍小王的肩膀，“你先忙，回头我请你！”

小王点点头，继续蹲在那里捡垃圾。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世界上的事儿，真是没谁能决定谁。你看着小王这样，挺掉价的，可人家至少没躺平。自己呢？天天在公司混日子，结果因为加班，扯出这么大纰漏。

林默快步走向会议室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张总圆这个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