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又准时炸了林默的脑壳。他猛地坐起身，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伸手胡乱抓过旁边那本《悲惨世界》，使劲拍了拍，也不知道拍掉了多少灰。书页哗啦一声响，他这才像是要定闹钟似的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了床。

林默看着镜子里自己疲于不堪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生活就是一坨屎，还得自己一勺一勺地刮。他草草洗漱了一下，没时间琢磨发型，随便抓了件衬衫套头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。

公司楼下早餐摊，那油条香味儿简直能活死人。林默捏起两个油条，灌了一口豆浆，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干啥。客户那边的事情还没彻底了结，那个不靠谱的合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天天在他身上挠痒痒。

刚进公司大门，他就感觉不对劲。销售部那边闹哄哄的，好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好像看到了什么全世界最搞笑的东西。林默皱着眉走了过去，就听见王胖子扯着嗓子喊：“林默，你快过来看看，这帮傻逼又干了什么好事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只见茶水间里，小李正对着饮水机傻乐呢，手里还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。那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堆乱码，旁边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。

“小李，你小子又瞎折腾啥呢？”林默没好气地问。

小李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哥，你看这个！我们公司是不是偷偷给员工发钱啦？”

林默接过那张纸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豆浆喷出来。那张纸上赫然写着“员工福利发放通知”，下面罗列了一大堆数字，什么年度奖金、季度分红、意外补贴，加起来比林默一年的工资还多。更气人的是，落款处竟然签满了各种或龙飞凤舞或傻乎乎的名字，连张总那龙飞凤舞的签名都算上了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默把纸往小李脸上一扔，“这帮傻逼不知道这是诈骗吗？”

小李傻眼了，挠挠头问：“可……可这上面的数字好像挺靠谱啊。”

林默看着小李那单纯的眼神，恨不得抽他一巴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当傻白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