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戳下注销登录按钮的那一瞬间，林凡脑子里甚至有点空白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出的“注销”字样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笑着对他眨眼的鬼东西。手机“咔哒”一声从手中滑落，掉在床头柜上，他也没去捡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任由空调吹着风，吹得他头发微微发麻。

落地窗外，广州的夜景亮得晃眼。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白昼，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光蛇，永不停歇。林凡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那些光点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手机没了，游戏也退了，他好像……什么都没了。

“呵，有意思。”他低声笑起来，笑声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好几年了，他好像第一次对自己的处境这么清醒。以前，手机就是他的全世界，那些虚拟的荣耀、兄弟的情谊、指尖的操作……现在，全他妈没了。被最好的兄弟撬了位置，被自己最看重的女人算计，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，直接被全网封杀，连他常用的那个游戏账号都注销了。

凭什么？

林凡盯着远处一栋栋亮着灯的高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根本不算什么。他想起刚进游戏那会儿，也是这样一座城市，他穿着一身新手装，手还是有点抖，连打怪都慢半拍。可谁能想到，几年下来，他也能站在城市之巅，看着万家灯火，手握几十万人的关注，被称为“狼王”。

狼王……他记得自己当初起这个ID的时候，就想着要做一头真正的狼。狂野、自由、丛林之主。可现在呢？他像个被围困的狼崽子，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
手机响了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信息。没有挽留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句冷冰冰的：“祝你未来……安好。” 林凡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安好？他怎么会安好？他看着手机屏幕，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号码，现在看起来那么陌生。

他随手删掉了消息，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看着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。都是以前出门比赛穿的专业队服，上面还带着他的名字和赞助商的Logo。

他拿起一件黑色的训练服，面料厚实，手冲一下就出水。他脱掉身上那件休闲T恤，换上训练服，感觉身体都紧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