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冲进洗手间，反手把门甩上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后脖颈的疼还在，但更像是因为心慌意乱闹的头晕。包里的手机震得手心发麻，她几乎是哆嗦着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屏幕上依旧亮着刺眼的“11:58”。

“完犊子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老王那张能把人吓出心脏病的脸又出现在脑海里。林薇想象着他唾沫横飞的模样，以及全公司员工竖起耳朵的蠢样，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冷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冒。

她赶紧从包里摸出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，却越擦越红。那该死的红色数字像魔鬼一样盯着她看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扫过洗手间冰冷的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活像个刚被鬼追过的可怜虫。

“林薇！林薇！你在干什么！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老王一秒不差地找来了。

完了，林薇绝望地闭了闭眼。门板在她身后震得厉害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夹死在门和墙之间。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，她瞄了一眼屏幕，顾不得老王的催命，赶紧点开短信——那是早上发给自己的提醒：“客服部老陈家孙子顽皮，遥控器被藏了，晚上八点前不归，明天别想进家门。”

林薇眼前一亮，立刻回复：“老王，我们家孙子闹脾气，遥控器失踪，需要人手藏起来，八点前必须归，不然明天别想进门！”

发完短信，她又立刻换了个号码，给小区保安队长王叔发了条同样意思的短信。王叔是她的远房亲戚，人老成实诚，最信短信。

做完这些，林薇感觉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是悬着。她走到台面，拿起刚洗完的脸盆，半蹲着观察水管，打算趁老王暂时没发现，把手机扔进水槽里。

就在她弯腰的瞬间，洗手间的门被强行踹开了。

老王手持文件夹，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，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怒火瞬间被点燃：“林薇！你他妈在搞什么鬼！”

林薇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慌乱中手一抖，手机没扔进水槽，倒是砸在了地上，屏幕被摔得黑了屏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林薇结巴了，看着老王怒视的目光，又瞥见地上那台黑屏的手机，越想越气。

“你还有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