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手机里是囡囡的笑脸照片，小家伙怀里还抱着个泰迪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起来特别可爱。

“妈咪，囡囡要跟苏阿姨玩咯。”囡囡奶声奶气地喊，声音稚嫩又透着一股子小大人似的世故。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脸上那抹冷笑却更深了些。苏曼，你真是好本事，几年的时间，把席莫宇迷得团团转，还顺便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楚楚动人。当年她林薇在医院ICU里躺着的时候，苏曼可还是个半吊子的化妆师，现在倒好，吹了吹头发，穿了件裙子，就能把席莫宇给勾得魂不守舍。

电梯门开了又关，林薇没上去。她只是默默地看着，像个局外人却又像恨不得冲进去拆家的小兽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席莫宇发来的消息。

“薇薇，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上方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她不回。她懒得回。

走了几步，她才抬手按了按停在她家单元下的按钮。电梯门打开时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林薇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当年那个在病房外焦急等待的少年，想起他握着她手说“薇薇，再想想，我们还有机会”的温柔。那时候的她，是真信了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转身就投入了苏曼的怀抱，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到了，林薇走出电梯，一抬眼就看见了家门口停放的车。是她给囡囡买的小轿车，就在单元门口的地方。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低调奢华。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是愤怒？是不甘？还是觉得有点好笑？

她没去管这些，径直走向了家门。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手微微有些发抖。门开了，一股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，家里静悄悄的。囡囡应该在房间里写作业，苏曼应该在外面逛街。

林薇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慢慢走进了玄关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鞋柜上自己年轻时的照片，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。那时候的她，真的以为席莫宇就是她的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