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鞋带系好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又响了一次。林薇把皮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，转身走向沙发。她的动作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，又像是在给一场戏酝酿情绪。

客厅的灯光柔和，将她的影子拉得斜斜地投在墙纸上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纤细的手腕。腕上的铂金手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和她的表情没什么两样，没什么温度。

沙发上的粉色条纹抱枕还在。林薇弯腰捡起来，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绒毛。那触感熟悉得让人心酸，是她刚来的时候，他笨拙地帮她换过的。

“当初，你是不是也觉得，”她把抱枕放在腿上，盯着它看，“这件衣服很配我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空气凝固得像冰块。

林薇顺着目光看向主卧的门。门没关，门缝里漏出一丝灯光，像是在邀请她进去。她挑了挑眉，没动。

“玄哲，你是在等我吗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玄哲的耳朵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玄哲站在门口，西装革履，一丝不苟，可那张脸上却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。他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她，目光落在了她腿上的抱枕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。

林薇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笑意的笑。“当然是回来找你算账的。”

“薇薇，别这样，我们……”

“别我们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把抱枕抱紧了些，“你甩下我的时候，可没说过要别了。”

玄哲的脸更白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抬起下巴，嘴角噙着冷笑，“那你说说，陆子默那么好的男人，你为什么不要？你去找陈雪的时候，可没想过我？”

玄哲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我们……”

“你先说好，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你现在后悔了？后悔甩下我，后悔追求陈雪了？”

玄哲沉默了。他确实后悔，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蛋，后悔看到林薇挽着别人的手，抱着孩子离开时的心疼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