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，最后索性坐起来，对着黑漆漆的屋顶吹凉风。那羊叫又响起来了，就在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能想象那黑影晃悠的样子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。”老林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半瓶散装的二锅头，拧开仰头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老林捂着嘴干呕了两下，额头突然就冒汗了。

“操，今儿个喝多了。”他嘟囔着，眼睛没离开那槐树方向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屏幕亮光在黑暗里刺眼。老林摸索着掏出来，看到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着，指纹解锁。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你是老林吧？是羊叫那事儿？”

老林皱眉：“谁打的？”他认识县城里几个认识的人，但这号不熟。

对面没回话，倒是直接就发语音过来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姓顾，在县局刑警队干。听人说你半夜看见黑羔了，还有那叫声……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让他手心都开始冒黏糊糊的汗。“顾警官？你有消息了？”

“暂时没有，”顾警官的语音顿了顿，“不过县局最近正好有个案子，尸体在村口那片废弃的晒谷场找到的。死个人，但特别邪乎。”

老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死者叫马三，五十来岁，就住在你们村。死状…… PICASO那种。手脚被绑，翻着白眼，脸肉块都被抠下来几块，旁边还有只剥了皮的羊头，看着像是仪式啥的。法医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但现场没打斗迹象，不像暴力杀人。”

老林手里的酒瓶“啪”就掉地上摔碎了。顾警官的语音还在继续：“我们怀疑是邪教搞的，但马三身边没人信他干这种事，尸检报告还没出来。你之前说见过什么黑羔，还有那怪叫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半夜听见，”老林声音发颤，“那声音不是羊叫，是哼哼唧唧的笑，听着瘆人……”

“听着瘆人？”顾警官沉默了几秒，“老林，这事儿可能比你想象的邪乎。我们队里有个老同志，以前当过三年保卫科，现在提前退休了，就住你村东头。你明天白天去他家里一趟，就说县局打来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