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真是有够可笑的。”

少女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她站在悬崖边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云雾翻滚，深不见底。身后的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某种哀鸣，又像是嘲笑。

她叫林玥，曾经是神族最耀眼的神女，排名前五的存在。可如今，她只是一缕游魂，被困在这副残破不堪的凡人躯壳里，苟延残喘。

三天了，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神魂受损，修为尽废，落在凡间，什么都不会。好几次，她都想直接跳下去，彻底了结这荒唐的一生。

但……她舍不得。

不是舍不得这副躯壳，而是舍不得那个被她亲手断送了的天界。

recall……

她还是记得，那天宴会上，凤冠霞帔，明眸皓齿。她穿着那身象征着她荣耀的霓裳羽衣，一颦一笑都带着倾国倾城的威仪。对面坐着的人，是她倾心相爱的魔界之王，修罗。

他搂着她的腰，笑得无比温柔，“玥儿，嫁给我，天界又如何？魔界也是你的家。”

她那时有多开心，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
为了他，她不惜违抗天条，私自下凡。甚至……不惜被贬下神位。

可他呢？娶她不过三天，就厌倦了。嫌她太聒噪，嫌她神力尽失，像个累赘。

然后呢？

然后，他就和其他神女走在一起了。那副画面，像根毒刺，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
“跳下去啊，废物！”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。

林玥循声望去，只见半空中凌空站立着一位青衣少女，容貌绝美，但眉眼间却满是戾气。她正是林玥昔日的同门，苏瑶。

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蝼蚁。“三天了，你还没死呢。真是奇迹啊。”

林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怎么？你的主子让我来陪你玩呢？”

苏瑶脸色一变，“你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玥一步步上前，脚下碎石飞溅，“难道魔界之王还没玩腻我？还是说，你们天界那些所谓的正道，又想对我动手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嚣张的气势，仿佛在挑衅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苏瑶气得发抖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她现在只是个凡人，虽然容貌依旧，却连施法都做不到。

林玥看着她，眼神冰冷，“三天后，我就会彻底化为凡人，连这里的土都沾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