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背着一竹篓草药，走在回村的崎岖山路上。天刚蒙蒙亮，晨露还挂在草叶尖上，沾着她裤脚。她脚步轻快，背上的篓子不轻，但走惯了山路，倒也不觉得累。

山里人讲究，草药得趁早采。她弯腰拨开蕨草，指尖捻起几片还带着水珠的薄荷，又顺手揪了把艾叶。阳关下，草药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，让她心情更好。她是村里公认的好姑娘，人漂亮手又巧，还会治跌打损伤。今年开春，收了几个徒弟，打算回村开个小医馆，赚点盘缠。

晌午时分，李玉珍歇在路旁大树下。她刚用溪水洗了把脸，正掸着帕子，就见一骑马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汗，连缰绳都甩在了地上。

“将军！将军有旨，请…请张神医火速前往王府！”小厮气喘吁吁地说，眼角还噙着泪花。

“什么？”李玉珍手里的帕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张神医是她乳名，如今医馆快开张了，哪有空跑那么远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去镇上采药时，遇着个受伤的，真人比戏文还精彩。那人是镇上恶霸张虎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三天两头欺男霸女。她治好了他的伤，还特意嘱咐他别再作恶。结果刚转身，就听旁边人议论纷纷，说张虎带人去村西头抢了个采药的山民……她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

李玉珍把小厮扶到树荫下，又递了块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汗。小厮接过帕子，小声说：“张神医，您快去吧……王爷说了，若耽搁了，别怪奴才们……”

李玉珍眯起眼，心里有了数。她站起身，把竹篓往肩上一扛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走。”

小厮一愣，但还是赶紧备了马。临行前，他又悄悄问：“张神医，您这要去哪儿啊？王爷不急吗？”

“我还有要事，”李玉珍拍了拍小厮的肩膀，“你告诉王爷，让他安心等着，事成之后，我亲自去谢。”

上了马，李玉珍扬鞭疾驰。马蹄声踏在山路上，“哒哒”作响，像极了她的医针破入皮肉的清脆声。她心里盘算着，张虎要是真动了手，那受伤的山民怕是……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虽然医术高明，但总不能让人家躺下病床上，她才能施展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