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脑勺，这疼劲儿又上来了。他眨了眨眼，视野还是一片模糊的雪白，就像刚从永动机里捞出来的似的。这地方哪儿来的？不上不下的，周围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瘫在一张软乎乎的床上，触感不赖，但绝不是医院的病号床。

“头好重……”他熬着不适，半撑起上半身，目光终于能稍微聚焦点。身下是柔软的锦被，触感细腻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像是某某凤凰涅槃后的毛羽毛羽烧出来的。周围什么家具都没有，只有墙角孤零零立着一个木架子，上面放着一个铜盆，盆里蓄着水，水面映出他清秀但此刻略显憔悴的脸。

张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的凡人打扮，没有任何仙气，更别提什么金光护体或者龟壳护体了。手一伸，摸出个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手机？钱包？全都没了。这算什么？古代病号？还是遇到了哪个神经病的恶作剧？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又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点回音。这声音不熟悉的很，也不是他自己的声音，透着一股子尖锐，像是小媳妇吵架似的。张凡一愣，赶紧捂住嘴。

不是吧？临时换声了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他定了定神，仔细听了听。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难道是幻听？还是脑子没转过来？

“不管了，先搞清楚这是哪儿。”张凡爬下床，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软绵绵的。他走到木架前，拿起铜盆。水不凉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舀起一捧，仰头喝了下去。水很甜，甘洌，像是山泉水，但又不像。咽下去之后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暖暖的，似乎驱散了点身体的疲惫和头痛。

“嗯，感觉好点多了。”张凡抹了把脸，看着铜盆里的倒影，还是那个他熟悉的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点什么。那墙角，那个木架后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？

他走过去，好奇地一探身，往里头瞧了瞧。里面是个小小的壁龛，里面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，不大，也就巴掌长。盒子的木头是深紫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某种藤蔓，又像是某种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