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出租车的计价器发出单调的提示音，燕晚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晚风卷着落叶，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。她盯着前头那个路口的红绿灯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最后这一单。今天运气不太好，跑了大半天，就捞到这么个活儿。

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叔，一边开一边念叨：“姑娘，这地方不好打车，你184号小区？我给你绕绕。”

“嗯，谢谢师傅。”燕晚应了一声，想起自己手机快没电了，正准备掏出来充电。就在手刚碰到口袋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马路对面。

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劈开冰块。沈屿。

燕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怎么可能？他不是消失了快五年吗？怎么可能会在这条街角出现？她明明记得，当年分手时，他可是把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，连一句多保重都没说就走了。

“师傅，麻烦靠边停一下。”燕晚几乎是脱口而出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山东大叔手握方向盘，一脸懵：“哎？姑娘，咋了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送个东西。”燕晚强作镇定，跳下车，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。越走近，她越是心惊。不是幻觉，是他。那个让她爱得撕心裂肺，最终又爱恨交织甩手不干的沈屿，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，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。

他似乎感觉到什么，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燕晚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。

“你……沈屿？”燕晚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沈屿挑了挑眉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燕晚。好久不见。”
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燕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当年分手时，她哭得肝肠寸断，发誓再也不见。可命运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讽刺，五年后，她不是为了破镜重圆，纯粹是觉得五年前分得亏欠感太重，想当面说声抱歉。

沈屿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
燕晚的心骤然一沉。他提到过去？难道自己五年前做的那些蠢事，说的那些伤人的话，他一点都没忘？她想起当初自己为了气他，说尽嘴笨，后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可他却一句都没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