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出租车的计价器又短促地叫了一声，燕晚扯了扯领口，晚风还是那么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往窗外又探了探头，路口的红绿灯刚好变成黄灯，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：这单能要还是直接掉头去下一个 zone 找活儿？

后座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，打断了她还在盘算的思绪。“师傅，能麻烦停一下吗？”

燕晚循声回头看了一眼，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身形看起来挺挺拔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他递过来一张折叠整齐的一百块钱，零钱还在手里攥着没拿出来。“鸭子确实不便宜，小白脸还讨价还价。”

燕晚嘴角动了动，没接那零钱，也没接那一百块，直接挂了个U型转弯，把车靠边停在了距男人几米远的地方。“这路口不能停，往前走一个路口吧。”

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拉开出租车后座的车门，弯腰下车的时候，风衣下摆被风吹起，露出一条线条利落的腿。“谢了，师傅。”

燕晚看着他走进街角昏暗的灯光下，车里的后视镜里，男人的背影挺得笔直，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她摇了摇头，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开车上，心里嘀咕着这人是不是傻，一百块钱的误会叽叽歪歪半天。

可这念头刚闪过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夜场老板打来的，催她赶紧回去，说是还有两桌。燕晚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，发动汽车，准备掉头。

刚才那个男的，她明明觉得有点眼熟，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算了，管他呢，她只认钱，接单，完事儿。

车开到夜场门口，一进门就被浓浓的香水味儿呛得直咳嗽。吧台后面那个总是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勾了勾嘴角，喊了声：“晚晚，今晚第一个单儿是沈总，在包厢。”

燕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姓沈的，怎么又来了？她认得他，虽然只见过几次，但气场太强了，每次出现都自带冷气，像块浸了水的冰。

“行。”她把车钥匙扔在吧台上，转身跟着服务员往里走。

包厢门口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那里，不算高大，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，手里还拿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