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还要走吗？”燕晚忍不住又问了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后视镜里的车灯还在，亮得刺眼，像死死盯着她似的。司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：“还要走，前面不堵车不了。” 燕晚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车厢里是计价器单调的“嘀嘀”声，还有窗外路灯依次亮起的噼啪声。她无聊地用指甲抠着车门上的小绒球，突然觉得这绒球硌得慌。 后视镜里的车灯晃了一下，好像刹了刹车。燕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猛地收紧。车到站，她拔腿就冲出去，连车门都没好声好气地对司机说：“谢谢，不用找了！” 跑到马路对面，燕晚才松了口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银灰色的轿车远远地停在巷口，车窗摇下了半截，露出里面男人的侧脸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男人似乎在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目光移过来，淡淡扫了她一眼。 燕晚觉得头皮发麻，拔腿就想跑。沈屿却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上车。” “我不去！”燕晚鼓起勇气吼了一句，心里却虚得不行。明明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，现在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 沈屿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她面前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他眼睛没什么光，可偏偏让人无法忽视。“上车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像是下指令。 燕晚看着他走近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氛越来越近。她想起上个月在画展上遇到他，也是这样，明明话不多，却让她在人群中觉得特别瞩目。后来他们纠缠不清，分分合合，像两条甩不掉的鱼。燕晚当初就说过，这人黏人得很，甩不掉。 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燕晚没好气地问。 沈屿没回答，只是拉开车门，示意她坐后排。燕晚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不大，她的头发碰到他衬衫上的扣子，痒得不行。 沈屿系上安全带，沉默地发动车子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引擎声。燕晚想起上次在这辆车里，也是这样，他坐在她前面，中间隔着一个安全带，却感觉像贴在一起。 “那个……”燕晚鼓起勇气，“你还跟着我干嘛？我男朋友……” 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