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嘶”地一下钻进窗户，沈清秋打了个哆嗦，猛地睁眼。眼前是些花草图案的粗布帐子，边缘还糊着破布条，挡了半边天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，混合着青草香，闻起来挺瘆人。“又冷死了……”她嘟囔一句，伸手想扯掉帐子透透气。

手刚碰到帐子，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回去。沈清秋一个激灵，低头就看到一双布满老茧、沾着泥巴的手，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“想死啊！”来人粗着嗓子骂了一句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沈清秋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嬷嬷，正瞪圆了眼睛看她。

“嬷嬷，我……”沈清秋想解释，可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那嬷嬷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，叉着腰骂道：“少废话！三更天了，还睡得跟死猪一样！赶紧起来干活！王爷说了，今天要新衣服，少一件你担待不起！”

新衣服？沈清秋一愣。她现在身上的破烂衣裳，还是当初被扔来这儿时穿的。这几个月，只在换季时被给过两套勉强能蔽体的衣服，款式都是掉渣的青色粗布。那王爷，倒是挺会“省”钱。

“嬷嬷，王爷……没说……”沈清秋小声嘟囔。那嬷嬷猛地瞪过来：“少拿捏本嬷嬷！王爷吩咐的事，三句话就能说明白？赶紧滚起来！”说着就冲身上一拍，“喏，新衣服在那儿，自己挑！快点！磨磨蹭蹭欺负谁呢？”

沈清秋这才看清楚，床尾堆着两摞浅蓝色的棉布包袱。她疑惑地走过去，刚要伸手，那嬷嬷又吼道：“别碰！自己挑！本嬷嬷看着！”沈清秋只好缩回手，低头看那包袱。

浅蓝色的麻布，看料子还算厚实，上面还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。她心里嘀咕，这是给谁准备的？王爷？可他明明穿的是锦缎龙袍……她疑惑地拿起其中一摞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件次的棉袄棉裤，样式老气，料子也平平，但至少干净。

“喏，拿这个！”那嬷嬷指着里面，“赶紧换上！磨磨蹭蹭！”沈清秋应了一声，应得心不在焉。她盯着那浅蓝色的布料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等那嬷嬷走远，沈清秋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掀开一角帐子，朝外面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