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一脚踹开帐篷帘子，看见李卫国正对她挤眉弄眼。那破收音机在他手里，滋滋啦啦冒烟，天线歪得比她刚剪的刘海还斜。“想听歌是不是？早跟你说了，没电了。”她嗓门提得老高，震得松林沙沙响。

李卫国嘿嘿一笑，把收音机往地上一扣。“小雅啊，人生处处有惊喜。”他探头往篝火那边瞅，“你看，油马上要见底儿了。”

林小雅顺着他的指点，果然见那堆油布底下，有个油桶在冒着烟。她一把抢过李卫国手里的那根烂天线，“你小子又动了我的存货！”油桶晃了晃，吓得她手一哆嗦，赶紧用膝盖顶住地面稳住。

李卫国嘿嘿地笑，蹲下身子给油桶拧盖子。“跑路要紧，干饭更要紧。”他活像个取食的麻雀，三下五除二把油布撕开，露出底下半桶金黄的食用油。“你看这颜色，像不像陈年的老酒？”他舀了一勺往嘴里送，咂咂嘴，“啧，不提当年，提起来都是故事。”

林小雅气得直跺脚，却被那半勺油香晃得心神不定。跑路是真要紧，可要是今天晚上没有吃的，她宁愿绕着火塘跑三圈。末世这天，连星星都跟人作对似的，噗噗地掉下冰凌子。那油桶的盖子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就被人一把拽走了。

“得嘞！”李卫国抹了抹嘴，乐呵呵地爬起来。眼角余光瞥见林小雅脸色发白，赶紧凑过去，“咋了？”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“咋还发烧了？”

林小雅一把甩开他的手，“你的病，你自己的都不知道？非要往死里折腾！”她掀开睡袋，裹紧了湿乎乎的布条。那冰凌子掉进帐篷里，把地铺冻得跟狗窝似的。

李卫国往篝火上一坐，掏出个空的塑料瓶。“跑路前，得先解决内伤。”他打开瓶盖，一股刺鼻的酒气混着雨水冲了过来。林小雅 breath 憋住，这玩意儿比砒霜还难闻。

“喝啊！”李卫国把瓶子往她嘴边一递，“关键时刻，得靠它提神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喉咙滚动，像拉风箱似的。

林小雅看着那浊黄浑浊的液体，突然笑了。她从防毒面具里摸出个饼干，掰了半块塞进嘴里。“怕不是等不及了？”她一边嚼一边问，“急着去跟那帮专家汇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