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晃悠着进了青石镇，天色擦黑，镇上 tavern 卖酒的开始吆喝了。他脚步不急不缓，手里揣着那本烫手的《相术残本》，心里却不着边际地飘着。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来头？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是能看人相算命，可摸着这纸页，粗皱笨拙，比他爷爷的旱烟袋还透着一股子陈年旧味儿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墙根底下传来两个老头的嘀咕声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瞅见那后生了吗？说是去镇东头的李员外家送点乡下土产，这都半天了，咋还不回？”

“嗨，你Ausen（外地人）说话就冲？那后生年轻气盛，说不定是去李员外家后院看相去了。李员外家出了点事，近来走霉运，请了位‘神相’，天天在后院给人瞧瞧日子吉凶。啧啧，那后生看着精明，八成是打着这个主意，想混口饭吃。”

另一个老头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看呐，他那样子，忒寒酸了。青石镇上多少后生，哪个比他强？穿得邋里邋遢，手上还有洗不掉的墨迹，一看就是个穷酸秀才，或者干脆就是个要饭的。”

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员外？后院看相？他没多想，脚步加快了些，径直朝东头李府走去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相术残本刚到手，总不能就这么搁着。找机会试试手气，顺便看看这李员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，能不能从中摸点好处。

李府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，但比寻常人家的大了些，透着一股富贵气。门口两个穿着家丁服服饰的汉子，拦住了叶尘的去路。

“站住，干啥的？往里走啥？”

叶尘脑子一转，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，拱了拱手：“二位大哥，实不相瞒，我是李员外家新请来的管账先生，名叫叶辰，字……呃，就叫叶尘。刚从乡下赶到，路上错过了您的传话，这不急急忙忙赶过来了，没想撞到你们。”

他说话云山雾罩，半真半假，那两名家丁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几眼，见他衣衫确实是粗布麻衣，脸上也是一副初次见大世面的模样，不像耍花招的，便哼了一声，让开了一条道。

“赶紧走吧，往里头通报一声，说叶管账到了。”

叶尘道了声谢，心里暗骂一句，演得也太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