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招牌往门上又钉了钉。那块破木板歪了快半年了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张氏除灵”，底下还掉渣渣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他娘的，这世道……”

街对面菜市场的老王头正蹲着择菜，看见老张头抽烟，抬眼瞅了瞅他那招牌，咧嘴笑道：“张师傅，生意怎么样啊？我瞅着您这摊子一天到晚都没个影儿，是不是又要改行去卖烧饼了？”

老张头白了他一眼，用烟锅敲了敲招牌：“去你的！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丢人？再说了，我这是清修，懂不懂？”

老王头直乐：“得得得，张师傅深明大义。我就说嘛，现在这市里阳气足得很，哪还用得着您这些老古董？上次隔壁老李家家里闹耗子，叫了个年轻人去，不也跟耍猴似的，没两天就跑了？”

老张头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。确实，最近接的活儿是少了，以前好歹隔三差五还有些家里撞鬼、店铺闹耗子的小案子，现在……连只耗子都见不着了。他这摊子，就像个没人搭理的老古董。

正烦着呢，一阵冷风突然刮过，把老张头的帽子都给吹歪了。他骂了句娘，抬头一看，天上乌云密布，风刮得那树叶子“哗哗”直响。这么热的六月天，怎么变天了？不对劲。

他皱着眉盘算，最近阴气是越来越重了，连日子都阴沉沉的，跟掉进冰窖似的。阳气盛的地方邪祟多，这是老辈人说传下来的，字字是真理。可这阴气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张师傅，您这儿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丫头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那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她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被旁边一个推着独轮车卖菜的大叔扶住了。

“哎呦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没爹没娘的，也该长点心好啊！”大叔一边训斥，一边帮她拍拍身上的土。

小丫头却死死盯着老张头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什么话都压不住嗓子里的哭腔：“他……他杀了我……他在南山……不肯放过我……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