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头又蹲街口抽烟了，吧嗒吧嗒响，烟雾圈一阵阵冒出来，跟他的眼神一样乱晃。我坐在警车里，看他在夕阳底下晃悠，心里琢磨着老赵怎么还没回来。他负责跟死者家属对接，这会儿按理该在死者老李家呢。

“哟，老杨头，又在这儿抽闷烟呢？”我推开车门，走过去拍了拍他肩头。

老杨头一愣，掐了烟头，眼神往我这边歪歪扭扭的。“哎，小李啊，啥事？”

“没事儿，就是看着你在这儿挺久了。”我掏了颗烟递给他，“喏，刚发的。”

老杨头乐了，伸手就要接，手一抖，烟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哎哎，拿不住啊！”他哼哼唧唧的，像条老狗抢骨头。

烟到了他手里，立刻吧嗒吧嗒抽起来，但眼神没正过来看我。“小李啊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河岸的方向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河岸边站着个女的，衣裳单薄，正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搓衣服，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溅在河面上开出一朵朵小水花。那女的背对着我们，头像低着头，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
“人呢？”我问老杨头，“你说的死者家属？”

老杨头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嘴：“家属在后面呢，不碍事。我是说河边那女的。”

“河边那女的？”我皱眉，“她谁啊？跟案子有关系的？”

老杨头摇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今儿一早就在那儿了。老街几个看热闹的瞎猜呢，说是不是刚投河的，又被拉上来了。”

我靠在警车上，看着那女的身影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老李死了，死得很蹊跷，初步判断是中毒。这种事，最容易联想到的就是投河自尽，或者被人推下去。可现在河边出现个女的，洗衣呢，这情况……有点乱。

“老杨头，你说这女的……是不是挺年轻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
老杨头侧过头想了半天：“年纪……看不太清。反正不是老李家的，老李家那儿就老李老伴儿一个，俩闺女都嫁出去了。”

“嗯，我看到了。”我说，“她好像……没穿胸罩？”

老杨头一愣，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顿时老脸通红，猛地掐了烟头。“去去去！跟你说了半天，你光注意这些有的没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