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重”两个字听得我心里一沉，搁平时这点时间我早该睡了，但现在接了个案子，哪个都得看。我问：“什么案子？哪个区域的？”

那头慢悠悠回我：“城南，青石巷，具体地址忘了，听说是……墙角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帮接线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，连个地址都报不全。我在脑子里大概划拉了一下青石巷的位置，那地方出名就出名在老，房子都teilait，很多犄角旮旯容易藏事儿。

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来。”我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凌晨的派出所还没完全睡死，外面路灯惨白刺眼，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我套上车，引擎“嗡”了一声就发动了，穿过不算太宽的街道，警笛偶尔会有，但不多，小城就是这调调。

车子大概开了十几分钟，在青石巷附近一个破败的小路口停了下来。巷子口有两盏路灯，蒙了层灰，光晕惨白地照着，像两只死鱼眼。我刚下车，就听见巷子里传来老陈的声音，那老哥闻着味儿就甩得飞起。

“张队！张队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我摆摆手，没说话，跟着他往里走。青石巷确实老了，很多墙都不结实，风一吹就能撂倒。路两边堆着杂物，生活垃圾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，但也算生活气息。巷子深处传来更浓烈的血腥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挺呛人。

老陈领着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岔巷，边走边嘟囔：“就刚才，王阿姨出来倒垃圾，一脚踩空，好像踩到啥硬物，出来一瞅，嚯！好家伙！墙根儿底下，一具尸首，头部还有……他妈的，还压着块大石头！”

我皱着眉头：“头部压石头？”

“是啊！”老陈点头，“王阿姨吓坏了，赶紧报的警。现场没打扰，等你们来了再说。”

说着，我们就到了那片墙根底下。斜斜贴着的斑驳墙皮歪斜着，像一头没了牙齿的老虎张着嘴。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压着，边缘垫着点泥土和杂草，底下就是死者的身体。那姿势挺难看，像是被人从后面硬生生摁倒，脸朝下埋在泥土里，一只手还伸得老远。

“死者是男性，初步看年龄不小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袖口卷着，一看就是干过体力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