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翻来覆去好一阵子，后背被压得有点疼。陈默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，像只耗子，啃得她心烦意乱。她摸出手机想再看看那句话，屏幕亮起刺得她眼睛一眯。微信界面还显示着“我们聊聊吧”，她皱着眉头把手机又塞回被窝里。

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当面聊？非得把话说得这么直白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林晓星心里嘀咕。她觉得自己挺没劲的，明明是这么个情况，怎么就跟演偶像剧似的，非要搞个“当面向你说明白”。幼稚。

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又醒，醒了一趟发现窗外天都快亮了。她掀开一点被角透透气，啜了口夜里醒来的干燥嗓子。客厅灯还亮着，陈默应该还没走。

林晓星把棉被裹紧了些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她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台风刮过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决定下楼看看。万一陈默要是还没走，能少点尴尬，万一他走了，她也能早点知道该闹心到什么时候。

推开门，客厅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溜进来的天光。林晓星往前走两步，眯眼看了看沙发，陈默侧躺着的影子映在电视机屏幕上。睡得还挺死。

一声轻“啊”没发出，林晓星赶紧缩回手。她不想现在就面对陈默。她偷偷在沙发边蹲下，脚尖踮着不着地，就这么看着陈默。习惯性地想去推他家那盏落地灯，手刚碰到灯身，就被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惊得僵住了。

陈默动了。林晓星一惊，立刻缩回手，缩成小小一团的姿势蹲在地板上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她听见陈默翻了个身，似乎没醒，但呼吸声有点乱。

林晓星看着他的侧脸。这么近，能看清他睫毛的形状，鼻梁有点高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好像有什么心事。她想起陈默前几天还夸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怎么也看不出是那种麻烦精。那时候她还想忍不住想笑来着，现在想起那些算计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晓星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跑楼下去。反正人已经醒了，早点知道结局，眼泪也能早点流干。

她踮着脚溜进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热水烫得她倒吸一口气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她赶紧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从抽屉里翻出两包纸巾，偷偷吸了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