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回到家，开门一股冷气扑面。他踉跄着把二锅头往桌上一放，自己瘫坐在椅子上。桌上那点剩饭还温着，他张开嘴扒拉了两口，胃里却像被冰水洗过一样，直打寒颤。

得想辙了。王磊盯着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快指向午夜。再这样下去，明天早上连买包子钱都没有。他稀缺的脑细胞开始飞速运转，像两只勤快的小老鼠，在脑子里到处乱窜。

跑小巴？不行。最近手头紧得厉害，坐车就得两块，万一被查到没票，又是一顿教训。他宁愿多走几步路，天黑，出其不意。

冒充大学生？这招以前用得挺顺。但最近полиция盯得紧，学校那边也查得严。一个学校里冒充两个，很容易穿帮。上次差点就被抓住了，要是再被发现，这身伙食标准就得降一大截，连借钱都更难了。

那……假扮推销员？王磊脸上闪过一丝光。这招隐蔽性强，谁也看不出不对劲。往小区里一站，假装卖-signed contracts或者什么保健品，装得像一点，说不定还能混点零钱。往好处想，要是遇到心善的老太太，送个鸡蛋啥的，那更赚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到衣柜前。翻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，外面套件同样灰扑扑的夹克。这不是他的衣服，是以前“借”来的。服装道具，也是骗子的基本功。

对着镜子，王磊扯了扯衣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、眼窝深陷的自己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尴尬的笑。这身打扮要是被人认出来，指不定怎么想他呢。

出门前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瓶二锅头，没动。留着，也许明天还能剩点底子。他摸出五块钱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出了门。

夜风一吹，他清醒了点。钱这东西，真是咬人得很。每次想到饿，他心里就一阵发虚。不过，日子总得过，不是？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明天的台词。推销什么好？降压药？不，太老套了。维生素？似乎也用不上。对了，那个“墓地安葬推广”，这个新鲜！

想着想着，王磊差点撞到一个小摊。他赶紧刹住脚步，赔了个不是。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正低头数钱。王磊没注意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