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省省吧，" 我嘟囔着伸了个懒腰，靠在出租屋的洗漱台上。昨晚那场魂牵魄绕的追逃戏码，现在除了给我眼皮子底下添了俩乌青，啥也没剩下。

"哲哥，你确定不是发烧说胡话？" 同住的小王端着洗面奶的水瓶过来给我接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"刚才老王打电话，说医院那边……又出事了。"

老王是阿哲我名义上的搭档，真名王大锤，外号老王。这小子脑子转得快，而且下手稳，关键时刻真能托底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科技有限公司给的备用机，没开静音。

"就你事多，" 我揉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。老王发来的消息很短，只有五个字："南院，出事。" 后面跟着一条定位。南院是市医院最老的那栋楼，年代久远，据说有段时间被废弃过，后来重新修缮，成了医院的精神病科所在。

我的眉头不自觉皱起来。最近这半年，跟老王、还有那个总爱穿皮夹克、外号叫"刀疤"的前保镖，我们仨接的活儿有点邪门。都是些梦境委托，客户千奇百怪，但最后都被拉到同一个沟里——有人在梦里作祟。阿哲我能进别人梦，刀疤能感知梦境中的异常，老王则负责技术支持和现实世界的调查。

"谁出事？病人还是医生？" 小王在旁边嘀咕。

我懒得理他，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，开了语音通话。老王那边很快接起来，背景音嘈杂，像是医院走廊那种永不停歇的脚步声和医疗器械的嗡鸣。

"人没事，老王，你说的是不是南院那个保安罗老太婆的梦境委托？" 我问。

"对！就是她！" 老王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又赶紧压下来，"她说梦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她脸上按，醒了之后右脸一直疼，医院检查啥的都没问题，CT拍出来脸皮底下……空的！就那么一个窟窿，黑漆漆的！"

我的汗毛有点竖起来。这种空荡荡的窟窿，在梦里见过一次。那是在我第一次能自由穿梭梦境的时候，一个自称"梦境捕手"的家伙给我的警告。说这种东西是"梦境裂缝"，是现实世界被侵蚀的痕迹，碰多了会……搞不好连人带梦一起撕碎。

"那罗老太婆现在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