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锁具轻响，办公室门被从里面锁上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浊气。刚才那份offshore合同，条款确实密得像块狗皮膏药，愣是给我费了老大劲儿才捋明白个大概。合上笔记本电脑，指尖还残留着金属接键的冰凉触感。

空调送来的冷风一停，办公室里瞬间闷得慌。窗外的写字楼像一排排铁盒子，亮着各色加班灯，惨白惨白的。这都几点了，沈颖这娘们儿又跑哪儿加班去了？王总说是陪客户，我看八成又跟那个前女友林薇腻歪一块儿。

桌上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沈颖发来的微信：“陈默，明天下午四点半，李总生日宴， явитесь 。”（俄语：来）没回她，直接关机。这逼位，够我忙活半天。新来的实习生今天又来找我学做人，烦都烦死了。

刷了下股票APP，手里的票又绿了。操，刚RSX出来股价就掉，这波谁在搞我？刘军打来电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陈默，你最好小心点，最近风声不对。”

挂了电话，脑子有点嗡嗡的。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两下，吓了我一跳。“陈总，可以过来一下吗？”是我招的人，小邹，刚毕业那会儿被沈颖坑得差点毕不了业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没好气地问，指了指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小邹拘谨地坐下，表情挺紧张。“陈总，林薇……林薇她最近在骚扰我。说之前的事项没解决，让我给她垫付一笔尾款。”

我差点把水杯摔了。林薇？她这是要干嘛？正事一个没办，倒想起坑钱了。小邹估计是怕事，赶紧补充：“陈总，我考虑了一下，这事不能惯着她。要不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该给的给，别让她再戏弄你。”提了笔，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
有人敲门，是沈颖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连衣裙，腿细得能掐出水，脸上还扑了粉，看起来挺像个人样。“还没走？”她开口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。

“嗯。”我没看她，继续签合同。

“陈默，你看……”她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，举手投足那叫一个小心机，“李总那边的事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你放心去，我会照顾好公司的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笔尖一顿：“照顾好？你上次已经‘照顾’得过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