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凤觉得，她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跑偏的。眼前这顶金丝凤冠，亮得晃眼，重得压人，她戴着它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扔进猪圈的乡下姑娘，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——虽然知道这镜头其实是宫里的画师。

“本宫从未想过，自己有朝一日，会穿着这身，坐在这椅子上。”她心里嘀咕，声音却得体地恭谨，“谢主隆恩。”

皇帝坐在她对面，那张俊美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座精雕细琢的玉山，冷得能冻死人。旁边立着的太监，手里还捧着那道圣旨，纸都皱了，他站得笔直，像根木桩。

赐死诏书。

四个字，像四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混迹江湖十几年，见过太多生死，可从没想过，自己会以这种方式，堂堂正正地走进皇宫。

“太后遗诏……”皇帝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朕依遗命，立你为后。”

李玉凤挑眉，心里直乐。太后？她能认识哪个太后？这招借尸还魂，够野够狠。可眼下，她戴着这顶冠冕堂皇的“绞索”，还得装得像个含情脉脉的小后妃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媚些，“妾身……惶恐北京时间……”

“不必bc。”皇帝没给她机会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中宫皇后。宫规，你懂吗？”

“懂。”李玉凤心里点头，脸上笑意不减，心里却在骂街。这皇帝，装得够高冷，够没耐心。行，本宫就陪你玩玩。

她知道，皇上心里疑虑着。太后突然薨，又把皇位传给这么个年轻皇帝，这中间水深得很。皇上娶她，八成是冲着太后的遗诏来的，试探，或者说，找个棋子。

好，棋子就棋子。李玉凤在江湖上混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皇帝不仁，就别怪她不义。只是这皇后位子，她真没想要。可话已至此，退无可退。那干脆，就当个快乐的“忠犬”，陪他玩玩？

“陛下，您要疑虑，或者怀疑，都没问题。”她给出她的“承诺”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下一步该怎么走，“只要您给机会，随时可以拆穿我。妾身……就是块试验田，您想怎么种，怎么施肥，都可以。”

皇帝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