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王铁柱蹲在残破的工厂外头，搓着手心哈气，好歹冬天但还是冻得他哆哆嗦嗦。手里攥着半块黑得跟锅底似的窝头，那是他早上啃的，现在肚子叫得跟开拖拉机似的，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刚落脚这儿没两天，他就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。前脚刚从医院里出来，就因为打架被警察抓进去审了半天，结果出来发现，自己租住的小破屋被人给砸了，东西全搬走了，就剩墙上贴的一张泛黄的征兵海报，还被烟头燎了个洞。得，白干了几个月的活儿，血汗钱全让那群无赖给卷走了。

王铁柱叼了口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“他娘的，这年头混吃等死是吧？老子可不是吃这碗饭的。”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世道，光膀子就想吃饭？难！那不就得自己撸起袖子干？什么行当最稳当？他眼睛珠子一转，想起以前看小说里写的，造枪炮、搞军火，那是金钱和权力的根本！

可是，现在这年月，“造”个锤子啊！到处是战火纷飞，能先抓根枪杆子，把地盘搞起来再说。他想起老家的屯子，那地儿不大，可风水还过得去，山清水秀的，要是能把那片地盘捏手里，再慢慢发展，兴许……

正想着呢，旁边工厂的大嗓门张师傅猛地吼了一声：“柱子！还傻站着干啥？赶紧进来说！德国货的图纸，里头可是有门道！”张师傅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以前是某个大家族的后台，后来被抄家流放这儿，现在就在这破工厂里给人拧螺丝，算是给王铁柱找个落脚点。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只见桌子上摊开一张花花绿绿的图纸，那图纸是德式装备的，他认得，小说里可没少看。张师傅是个懂行的，眯着眼捣鼓半天，又凑到王铁柱耳边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是个野心家啊！要不是你们厂子没开工，我直接把他给……”后面的话就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这年轻人不是省油的灯。

王铁柱心里一喜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“张师傅，这图纸……”他搓着手，假装紧张。

“慌什么！”张师傅啐了一口，“赶紧照着画，画不好就别干了！到时候别说你，连我都得跟着没好日子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