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盯着眼前这身粗布军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灰扑扑的布料，带着一股子汗酸味儿，活像是从哪个破烂堆里翻出来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熬夜看小说，一睁眼怎么就穿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？脑袋里那档子事儿一过，他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。

“醒醒，是新兵蛋子，别犯迷糊。”旁边传来粗嘎的嗓门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摇了摇他。

林诚猛地坐起来，差点被头上的军帽砸中。他环顾四周，是个简陋的营房，十几张硬板床歪七扭八地摆着，床上都铺着干草，几个士兵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盹。他身上的军装就是其中一个士兵的，只是被他套在了自己身上。

“水……”林诚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接过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。

“新来的吧？赶紧适应适应，明天就要出操了。”络腮胡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林诚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显然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努力回忆着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。

原来，这小子叫张德贵，是某个小军阀的杂牌军，装备差，训练乱，拿钱少，活脱脱一个烂摊子。而自己，林诚，就是从这个烂摊子里的一个新兵蛋子开始，一步步拼出了自己的天下。

“可恶，怎么是个烂摊子开局？”林诚咬了咬牙，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营房外已经响起了集合的哨声。林诚赶紧穿好衣服，拿起一杆锈迹斑斑的步枪，跟着队伍出了营房。

操场上已经集合了上百号士兵，个个垂头丧气的，眼神涣散。有个军官正在台上训话，唾沫横飞，但浑浊的视线和松垮的领口，明显是喝高了。

“都他娘的给我打起精神来！”军官猛地一拍讲台，震得几张桌子都晃了晃，“明天就要对玄武山的土共动手了，谁要是临阵脱逃，老子崩了他！”

林诚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土共？不就是共产党的小股部队吗？这小军阀还真敢打。

“报告！”林诚站了出来，“我愿意去冲锋在前！”
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
“这家伙是傻了，新兵蛋子就敢出头？” “我看他是脑子发热，不知道死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