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好疼，像被几十辆卡车轮子碾过似的。

林晓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，直晃眼。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鸡鸣，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，还有隔壁王婶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。

“他娘的，这日头晒得嘞，种地都种不活！”

林晓挣扎着坐起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昨晚熬夜追剧，今早起来就对着天花板来了。宿醉的毛病，真要命。

“妈！我醒了！”她撩开手边油腻的碎布被，朝着外间喊了一声。

“醒了醒了，懒丫头！”里间传来婆婆熟悉的唠叨声，“赶紧洗把脸，今儿个是我们村第一次开拖拉机，婶子她们都去看了，不去看看多亏得慌！”

林晓一头雾水。拖拉机？这穷山沟里什么时候有拖拉机了？她记得这年头，最牛的机械也就是农用耕田机，而且还是老掉牙的那种，跑得慢还容易坏。

“妈，拖拉机是啥玩意儿？比牛好使？”林晓一边摸索着找脸盆，一边好奇地问。

“拖拉机？还能是啥玩意儿，就是省力的铁疙瘩呗！”婆婆的声音从里间传来，“走，我跟你爸收拾收拾，去镇上赶集。”

林晓看着自己的手，细腻白皙，连个茧子都没有。不对劲啊，她虽然是农村长大，但再怎么也比现在这个年纪稚嫩点吧？这手嫩得，一看就是没干过多少农活的。

“妈，我这手咋跟姑娘家似的……”林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小脸稚气，眼睛大大的，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年纪，倒像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。

婆婆闻言，从里间走出来，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番，眉头紧锁：“你这……昨晚是不是又跟那群野丫头胡闹了？脸都让蚊子咬成猪婆肝了！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脸上还真有几颗小包。昨晚跟村里几个姑娘喝多了凉茶，大概是中招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晓想解释昨晚为啥喝多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婆婆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赶紧洗洗，跟妈上镇去。”

林晓跟着婆婆来到村口，只见田埂上蹲着几个人，正指着不远处一辆突突作响的铁疙瘩议论纷纷。

“我的乖乖，这铁疙瘩真能拉庄稼？” “是啊，听说从城里搬回来的那个大学生，弄回来的，能跑好几里地都不喘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