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您就等着瞧吧，我这不是正琢磨呢嘛。

找媳妇儿这事儿，急不得，得找靠谱的，得能一块儿吃苦一块儿干，最好是还带点儿小聪明的那种。九零年啊，正是好时候，等着哥先搞起来，再慢慢钓那个像模像样的女人。

这不，我昨天托李婶子在东街转悠，今儿一早她就回来说，她表侄女小芳，刚从县城的纺织厂回娘家了。这小芳啊，二十岁，眉清目秀的，人咋样还得去自己瞧。李婶子嘴皮子利索，一顿夸，说小芳手脚麻利，人也勤快，форс过了我们村不少姑娘。这话听着是不错，但我心里得有个谱，九零年也不傻，找个媳妇儿不能光看脸，得看根骨。

我寻思着，得找个机会见见。这九零年，信息也不发达，不像现在，想找个人容易得很。得看缘分，也得看眼力。

中午饭，我刚炒了个鸡蛋，放了点我特意去供销社弄的辣椒面，娘就进门了，画着两只小脚，上年纪了，走道慢悠悠的。我赶紧给她夹了块肉，娘享受似的嚼着，边吃边说：“哎哟喂，你林子，这日子过得可真快，咱家小宝都该上学了。”

“上学的事，回头你再找刘叔问问，他儿子在村小学当老师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慌不忙，“他媳妇儿也是老师，人挺好，要不让你也去学校当个保洁员，清闲。”

娘眼睛一亮：“当老师啊？那多好，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
“是，不用那么辛苦。”我装作不经意地笑了一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安排见小芳的事儿。“我这不是寻思着，等小芳这丫头回来，你们娘俩多聊聊，她年轻，也知冷知热，没准能跟你处成姐妹呢。”

娘点点头，似乎琢磨了一下：“这小芳啊，是挺懂礼数，上回回来，还给我带了块点心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芳倒是个有情有义的。这年头，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。娘接着说：“不过，她那个厂里，听说效益不好，眼瞅着要下岗了，你要是真看上她，得赶紧的。”

“下岗？这……”我眉头微皱，“下岗就下岗呗，人好就行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家里没个正经工作，日子也难过。”娘叹了口气，“你这不是刚回来，别毛毛躁躁的，找个能过日子的媳妇儿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