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冰凉的地板上。盛少霆的手还抓着她领子上的布料，那种力道，捏得她脖子发疼，可她不敢动，也不敢挣扎。小脑袋耷拉着，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去。

“知道了？”盛少霆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茶水间的门被关着，里面只有他们两人，还有空气净化器吹出来的、类似消毒水的味道。

林薇拼命点头，肩膀都快被他捏僵了。“知…知道了，少…少总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完全没底气。

“下次，别做这种蠢事。”他松开手，但没立刻走，站在她面前，下巴微抬，眼神像在审犯人，“还有，办公室里，公私分明是基本常识。给你加糖，算哪门子‘关心下属’？”

林薇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像揣了个小兔子。她知道他是在训斥她，可……加糖那件事，她真的觉得挺温暖的。就那么一点点甜，好像能驱散加班到深夜的疲惫。盛少霆平时不苟言笑，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唯一一次对她“动怒”，竟然是因为这个。

他好像……对她有点不一样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林薇自己掐灭了。她是林薇，一个没什么背景、没什么能力的普通小助理，凭什么让盛总多看她一眼？他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优秀又家境好的女强人，随便哪个都比她强。他现在只是对她的“蠢事”不满，等她搞砸了更大的事，估计立刻就忘了。

“是。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，眼神躲闪着，快步走到水龙头边，哗哗地冲手。冰凉的水柱冲在她脸上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，是羞愧，也是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
盛少霆看着她笨拙地洗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他不是没注意到这个姑娘的几个小动作，比如偷偷加糖时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比如被发现时窘迫又倔强的模样。包括刚才，明明被他抓了个现行，却还是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小孩子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恨意或狡辩。

这种反应，很奇怪。

他不喜欢麻烦，也不喜欢麻烦的人。但林薇好像……一点都不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