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真他妈冷。

林凡皱着眉，在一片漆黑中扭了扭脖子。鼻腔里那股子冰碴子似的寒气有点呛，喉咙也跟着痒痒的，忍不住想咳嗽。可刚动一下，身上就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刮了一下。他这具身体，还太脆弱。

得动起来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挣扎着撑起身子。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各处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但他不敢停，一旦停下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就能瞬间吞噬他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吸收了妖兽精血的能量石还温热着，这就是他唯一的暖源。他将能量石贴在脸上，冰冷的石头渐渐被体温焐热，一丝丝暖流顺着额头蔓延至全身。
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 林凡喃喃自语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。他已经连续七天七夜在这片虚无之地修炼，吸收周围的幽冥之力淬炼肉身。可这地方的能量太过驳杂，负面能量居多，淬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，而且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剧痛。

第一个人类，我在此修炼百年，以肉身横推诸天。

第二个人类，我在此修炼千年，以肉身威震寰宇。

第三个人类，我在此修炼万年……

无数前人失败者的气息日夜在这个地方弥漫，每一个都是曾经的天之骄子，却最终被这片虚无之地熬死。他们修炼出的残缺功法、驳杂能量，混杂在这片空气中，成为阻碍后辈的最大障碍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烦躁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传送到这鬼地方，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。他只知道，如果自己想活下去，就必须变强。

他再次运转功法，将自身的血液催动到极致，感受着空气中那丝微弱的幽冥之力。这是唯一能淬炼肉身的能量，虽然驳杂，但也总比没有好。

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流逝，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适应这种环境。原本的剧痛渐渐变成了一种麻木，四肢百骸间开始出现一种异样的感觉，仿佛能够掌控一切。

第七天夜里，当林凡再次吸收完最后一点能量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不再是之前的脆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。他试着挥了挥手，空气中仿佛出现了实质性的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