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把窗外街景拍得稀模糊糊一片。许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活儿真是够呛，老板临时加的，偏偏是她最不擅长的逻辑部分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
空调嗡嗡叫个不停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铜锈味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许暖偷偷抬手抹了把脸，头发根根都竖着。她盯着墙上的时钟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。下午三点，老板还没出现，她偷偷伸了个懒腰，腰酸背痛的，真是命苦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许暖吓得差点把键盘扔出去。老板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许暖立马站直了身子，挤出个讨好的笑容：“老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板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跟前，顺手抄起她的桌上的文件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下午五点前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许暖差点没立马拉住他：“老板，这才下午三点啊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板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我下午有会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许暖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懵。这老板真是喜怒无常，前一刻还看不得她走，后一刻又嫌她慢。许暖深吸一口气，把头埋进代码里，开始啃这块硬骨头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许暖感觉眼睛都快瞎了，手指也敲麻了。就在她快要熬不住的时候，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，他手里拿着个纸杯，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

那男生似乎没看到许暖，径直走向饮水机。许暖正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皮打架，根本没注意到他。男生接完水，转身准备走，却在门口碰到了许暖的桌子。

“对不起！”男生手一滑，手里的纸杯脱手飞了出去，正好砸在许暖的电脑屏幕上，留下几个水渍。

“啊！”许暖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看向男生的目光像要喷火，“谁啊？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男生也愣住了，看着自己脏掉的杯子，又看了看许暖的屏幕，挠了挠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屏幕被我毁了！”许暖气鼓鼓地指着屏幕，“你赔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