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您又长胖了，以后还怎么骑马打仗？” 这话是肖云峰今天听到的第十七遍了。他从将军府门口蹲到马厩，再从马厩蹲到练武场，嘴里就没停过。 阳光毒辣，把人晒得头晕眼花。送花的小厮累得够呛，揣着手在树荫下数豆子，豆子还没他手里的红梅好看。 “我说小张，你瞅瞅将军，是不是该歇歇了？”小厮擦了擦汗，伸手去够树梢上的梅子。 肖云峰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将军？”小张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梅子“噗通”掉地上。 “将、将军，您……您要是不嫌我烦，小的再给您送些别的……”小张讷讷道。 肖云峰摆摆手，没接。他盯着地上那朵红梅，心里琢磨。 “头轻……配不上人……” 这话是谁说的来着？好像……好像就是将军本人吧？当时将军红光满面，本他自己都没发现，被旁人顺嘴一说，他硬着头皮就接了。 “嘿，这将军脑子是不是不地道了？”小张嘀咕着，弯腰捡起梅子。 “将军，您 loadImage……”小张刚要叫，就听肖云峰突然开口。 “小张，你爹可还好？” 小张一愣：“哎，托将军吉言，挺好的。” “嗯，”肖云峰点点头，又道，“你娘呢？” “哦，娘身体不大好，托人让将军多来照看云丫头。”小张小心翼翼地回答。 肖云峰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今天特别潮气。 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一掌扇死这多嘴的小厮了。可今天……他好像格外有耐心。 小张心里直打鼓，却不敢多问。将军今天确实不对劲，往日里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，今天却像个被挠了尾巴的大猫，忽高忽低的。 他默默把红梅插进旁边的花瓶，刚想溜走，就听肖云峰又叫住他。 “小张。” “哎，将军。” “锦鲤来找我，送什么花啊？没见过。” 小张：“？” 将军……嫌他花不好看？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枝红得发紫的梅子，又看了看旁边被晒蔫儿的花草，讷讷道：“将军……这些是后厨刘嬷嬷亲手做的……” “哦，”肖云峰接过花，闻了闻，皱了皱鼻子，“这啥味儿，熏鼻子。” 小张：“……”他好像不该来这儿。 “你回去吧，”肖云峰挥挥手，“好好伺候你将军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