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香槟的甜腻味儿，但林小晚的胃口却跟它作对似的。她穿着一身不得体的白色长裙，在宾客里像只格格不入的鹌鹑。手机在她手心烫得慌，屏幕上江阳发来的那条短信反复翻着，翻到发白。

“今天是你婚礼吧？我肯定会被认出来，你享受你的新生活，别管我。”

林小晚抿了抿嘴。她倒是想，可换个地方躲着又觉得憋屈得慌。前几年闹得太难堪，她以为这次远走他乡能把过去彻底埋了，谁知道命运这玩意儿偏不让她如意。

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小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，像被谁踩了尾巴的猫。江阳站在红毯的另一端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跟人交谈。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，可他站起来的样子，那挺直的背脊，连走路的姿态，都像根钢筋般扎人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伴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小晚灌了口香槟，甜腻的液体滑进喉咙，却像堵了块冰。她假装盯着香槟塔，眼珠子却死死钉在那里。

就在这时，江阳的目光扫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小晚觉得自己的脸“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偏偏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却又像带着钩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。

林小晚转头，撞进一张嚣张的脸。江阳那新没几天媳妇儿，正挽着他胳膊，像只得意的孔雀。那女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，目光却像鹰隼一样扫过林小晚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林小晚攥紧了手心的玻璃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没动怒：“江太太，别来无恙。”

新媳妇儿像是被戳了痛处，脸色瞬间变了，挽紧了江阳的手臂：“江阳，你看她，怎么像个阴魂不散似的？”

江阳握着她的手，目光落在林小晚脸上，没什么温度。只是那眼神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。他轻轻拉开她的手，示意她往前走。

林小晚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知道，这一步，是她逃也逃不掉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氛，像炸药桶顶上的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