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林薇惨白的脸，她死死盯着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，牙咬得咯咯响。离婚协议？她上周才提的离婚要求，这破玩意儿怎么冒出来了？周远，这家伙不会是偷偷跑来破坏了吧？可她明明记得手续是邮寄过去的……

林薇猛地摔了手机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风一吹，离婚协议那页纸飘落在地，被风吹得打着卷儿飘向了不远处的人行道。

“喂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。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周远坐在车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眉头紧紧锁着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……不会是跟过来的吧？她下意识想说点什么，诸如“我骂你呢，你听不见？”之类的气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离婚协议的事，他要是真做了什么手脚，她这口气怎么咽得下？

反正已经来了，总得见个面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车边，伸手去拉把手，却被周远抢先一步按住了。

干燥温热的掌心隔着车窗覆上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。林薇浑身一僵，指甲无意识地有些发软。

周远突然猛地从车里探出头，双手撑着车窗框，离她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。他眼睛很大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里面像烧着两簇火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砂纸一样磨得人耳膜疼，“那纸……是我让人扔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不是应该让她捡起来，或者直接毁掉吗？

周远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，大力地一拽。

“跟我走！”

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惊呼一声，扭头看着他：这男人是不是中邪了？大庭广众之下拉人，也不怕被人围观。

可周远的表情太奇怪了，他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藏着无数颗星星，又像是……疯了吧？

“放开我！”林薇用力甩着手腕，没挣脱，却瞪着他，“周远，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？”

周远却没再理会她挣扎的手，反而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林薇觉得自己像个被展览的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