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离婚协议那几个红字，直刺她眼睛。上周，她明明把那玩意儿扔进碎纸机，还闻着浆糊味热乎气的。这破事儿，怎么又冒出来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打一遍电话，跟律师核对一下文件。手刚摸到手机，耳边就突然炸开一句嘶吼：“薇薇，薇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？我知道错了，我给你道歉，我跪着求你，你别再走好不好？”

林薇差点被手机甩出去。谁他妈在喊她？这声音……她调出通话记录，发现备注写的还是“老公”。再一看，对方头像是一片狗屁不通的像素狗。她当场想砸手机。
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，声音急促，带着点歇斯底里。“薇薇，开门啊！我知道你在家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

林薇烦躁地抓抓头发。这人怎么回事？离婚了还来纠缠。她正准备骂几句难听的，门把手突然被暴力拧开，人影踉跄撞进来。

灯光下，林薇看清那人的脸。西装皱巴巴地搭在身上，领带歪歪扭扭，脸色苍白，眼睛通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。最绝的是，他手里竟然还抓着一条狗尾巴熊玩偶，缺了只胳膊。

“顾衍辰，你他妈疯了？”林薇往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的书柜，碗柜哗啦一下掉了几个瓶子，碎了一地。

顾衍辰看到她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。他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“薇薇！你总算回来了！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该打游戏输了跟你发火，不该不接你电话，不该……”

“撒手！”林薇咬牙切齿，挣扎着甩开他。这男人该不会真中邪了吧？离婚协议刚生效，他就开始神经病了。

顾衍辰的手被甩开，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狗尾巴熊玩偶也从手里滑落，骨碌碌滚到墙角。他顾不上玩偶，爬起来扑过来，再次抓住林薇的手腕，“薇薇，你听我解释！我公司出事了，被合作伙伴坑了，赔了一大笔钱，我爸妈病了需要用钱，我不能倒下……”

林薇彻底无语。这人不是在撒谎，她看得真真切切，他手腕上还有几道新鲜勒痕，像是自己掐自己留下的。可这跟他找她要钱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