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看着林薇泛红的眼睛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，但看着周围同学那或惊讶或看戏的表情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习惯了沉默，不太会处理这种突然的尴尬。

“咳，”张毅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林薇旁边，低声说，“误会，真的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……你回座位吧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耳朵还有点热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才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，大家又恢复了对课程的专注。只是张毅看不到，他心里有点烦。他总觉得刚才林薇的眼神很特别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像是什么都发生了。

下课铃响了，林薇收拾书包的时候，眼尖地发现张毅的书包拉链没拉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你的书包装反了。”林薇小声提醒。

张毅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确实。他拉开拉链，把里面的书一本本拿出来，叠好塞回去，最后拉好拉链。他抬头看向林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“谢谢。”张毅说了两个字，声音很轻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她的书包带子好像也松了，她也没注意到，直到走出教学楼，才摸出来调整了一下。

这天晚上下雪了。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大雪，是那种细密的雪花，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城市。林薇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雪景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平静。

她想起今天张毅的眼神，想起他拉好她书包拉链的动作。以前张毅总是很冷淡，像一座冰山，除了必要的交流，几乎没有多余的互动。但今天，他好像……有在关心她？

林薇摇摇头，别胡想了。误会而已，都是误会。她拿起手机，翻看相册，看到自己和张毅在篮球场的照片，那时候他们都穿着校服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张毅发来的消息：“雪好大，注意保暖。”

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没回复。她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，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。

雪在手里化了，冰冰凉凉的，很短暂。林薇忽然觉得，好像细水长流的陪伴，也像这样吧，平平淡淡，却不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