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今天自己特别没用。

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长得像条狗，也不是因为他脑子像狗熊，关键是他昨天发誓今天要撂倒后山那个偷他野菜的老光棍，结果呢？刚到半山腰就看见那老光棍坐在树底下抽烟，看见他晃晃悠悠地上来，咧着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朝他招招手。

“小崽子，又去找你王叔玩啊？”

王狗蛋脸一红，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嗯。”

他今年十五了，在后山这一带混出了点小名气，主要是以能吃、能睡、怂得一批著称。后山的野菜被老光棍偷得差不多了，他连根草都没看见，倒是被老光棍忽悠着喝了半壶他剩的凉白开，回来 blues 了半宿。

“你王叔我今天没偷你的野菜，还给你带了点实在货，”老光棍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铜牌，比巴掌大点，扔给王狗蛋，“你自己看看，喜欢不？”

王狗蛋伸手接过来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铁还是啥玩意儿，上面刻着几个他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小字。他翻了翻，背面光秃秃的，就一个铜挂钩。
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王狗蛋有点懵。

“你管它啥玩意儿？这是你王叔祖传下来的宝贝，能保命！你王叔我虽然怂，但保命的本能还是有的，”老光棍拍拍胸脯，严肃地说，“以后你遇到坎儿了，就把这个……呃，你好好看看，别丢了。”

王狗蛋瞪大眼睛，看看铜牌，又看看老光棍，再看看老光棍身后那片蔫了吧唧的菜地，感觉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麻烦。他攥紧了铜牌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该看啥？”

老光棍神秘一笑：“你先看看这牌子上写了啥，要是能看懂，说明你祖上积德，以后有出息；看不懂……嘿嘿，你就把这玩意儿当块破铜烂铁，对，破铜烂铁！”

说完，老光棍一溜烟跑了，留下王狗蛋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这烂铜牌，心里憋屈得像块压缩饼干。

王狗蛋转过身，走出后山，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，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不懂的东西，可这破铜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裤子缝里的草绳，一个字都认不出来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铜牌往怀里揣得深了点，心想管他呢，大不了当块狗牌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