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
这鼓声又响了。

赵磊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这破布条勒下来了，又痒又痛。他拼命扭着头，想看看是谁在他头上搞装修，结果眼神只蹭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盘旋，像是饿了多时的鬣狗，盯着他这案板上的肉。

这鬼鼓声到底响了多久？赵磊算不清了。反正从天黑到现在，就没停过。起初他以为是哪个幸存者玩花样，后来发现这鼓点越来越急，越来越杂乱无章，像是要把他的脑子也敲进地里去。现在，他已经从烦躁变成了麻木，甚至有点期待——只要这鼓声不停，他还能多活一会儿。

突然，鼓声停了。

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

赵磊紧张得差点喘不过气。他知道，接下来要有东西来了。那布条勒得他鼻子尖都红了，他只能低着头，任由自己像个待宰的猪崽一样瘫在那里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赵磊臊得差点从地上爬起来。他悄悄抬了抬眼皮，发现一个黑影正站在不远处。

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瘦高个，手里拎着个鼓槌，但看样子那根本不是用来打鼓的。他走到赵磊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黄板牙。

“嘿嘿，睡得挺香啊。”皮夹克耸了耸肩，“赵兄弟，好久不见。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赵兄弟”三个字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认得这人，上回在废弃的五金店，就是这家伙教他做人要“灵活”，结果把他的铁棍抢走了。赵磊当时没异议，因为他手里没武器，连自保都成问题。

那瘦高个上下打量了赵磊一番，特别是盯着他头上的布条。“哟，这是哪个大哥罩着你？这么贵的‘勒死头’啊？”他伸手想摸赵磊的脸，被赵磊猛地一偏头躲开了。

“滚开！”赵磊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嘿，脾气还挺硬！行，我喜欢！这年头，能剩个硬骨头不容易啊。”

他不再纠缠赵磊的脸，转而走到旁边一堆碎砖瓦砾旁边，开始翻找起来。赵磊紧张地看着他，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。

突然，瘦高个“哒哒哒”地跑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一块红砖，作势就要砸向赵磊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