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睁开眼，头疼欲裂。

宿醉的后遗症，加上心里那股子不踏实，让他浑身难受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窗外天刚蒙蒙亮。
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来。

他是个小混混，就住在镇子外的破屋子里。白天靠打零工混口饭吃，晚上偶尔跟着兄弟几个在镇子里敲敲诈诈，赚点零花钱。人生没啥盼头，浑浑噩噩的。

可昨晚，他跟人喝多了，不知道咋就到了城西的破庙。那庙专供一些没身份的小鬼或者被贬下凡的神仙。结果，他就看到个白发苍苍的老头，穿着破衣烂衫，蹲在香炉边儿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李木喝多了，胆子也肥，就怼过去问老头是不是鬼。

老头的眼神白得吓人，但话不多，就扔了张折叠的纸条给他，让他好好看看。

当时李木也没当回事，就想着许是哪路神仙在开玩笑。可等酒醒，看到那张纸条，他傻眼了。

纸条上画着一个剑，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《剑仙成长录》。

打那以后，李木的生活就乱套了。

脑子里时不时会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自称是苏子虚，一个不知道哪个时代的剑仙。声音一响，他脑子里就跟装了个U盘似的，多出些东西。

比如，剑法，心法，甚至还有一些杂学。

李木不是什么天才，学东西磕磕绊绊。但苏子虚教得仔细，有问必答。慢慢地，他感觉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
昨晚，他试着运起脑子里学来的“吐纳法”，竟然真的感觉肺活量大了不少。而且，眼睛看东西也清晰了点，不再像以前那样雾蒙蒙的。

“难道……是真的？”李木心里直打鼓。

他走到镜子前，仔细端详自己。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身材还算结实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藏在浓密的眉毛后面。

要是以前，他顶多觉得自己是个街头混混，吃不上饭的那种。但现在，他感觉自己好像……有救了？

“剑仙？”李木喃喃自语，“这词儿听着就带劲儿。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小子，别愣着了。赶紧把《剑仙成长录》的第一章给我背出来。”

李木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还行，我试试。”

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