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油纸包往李木手里一塞，压低声音：“拿着，这是隔壁张婶刚晒的蜜枣，甜着呢！咱街坊邻居的，得多帮衬点。这后边有个套间，你今晚先歇着，明儿一早我再叫你。”话音刚落，老王冲里屋努努嘴，自己也就着柜台眯瞪过去了。

李木捏着那油纸包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老王……哪像是个开杂货铺的，倒像个背后有人帮扶的江湖老油条。他心念电转，这老王怕不是也得了什么好处？刚才那眼神，还有这动作透出来的机灵劲儿，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
他晃悠着两条小短腿，踮起脚尖往里屋瞧。只见里屋的窗户纸被风一吹，哗啦哗啦直响，窗户底下堆着些旧药箱、铜镜、还有几本掉漆的线装书。书脊上的字模糊不清，只隐约能瞅见个“医”“毒”“炼丹”之类的字眼。李木好奇心起，刚想凑近点儿瞅瞅，冷不丁听见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里面转悠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心扑通扑通直跳。这老王……真是在屋里？还藏着人？他 legitimate 地打了个哆嗦，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戏码了。以前在老家，镇上最厉害的，也就村头二愣子耍把式，吹个牛都比画两笔。来了京城这大城市，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人，他这胆子，在同龄人里算是大的，可这事儿……嘿，有点吓人。他悄悄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本破《剑仙成长录》，啥也没有，硬邦邦的只有一本账本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老屋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老头探出头来，须发皆白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鹰隼似的扫了李木一眼，又迅速缩回屋里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李木吓了一跳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这老头是谁？刚才没瞅见啊。他悄悄退到柜台后面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偷偷观察着那个套间的门。门板后面黑漆漆的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屋里传来老王压低了的咳嗽声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接着，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整理东西。李木竖着耳朵听，连屋檐下的麻雀叫都给忘了。

“咳咳……小王啊，你啥时候能成个家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