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角落，柳絮飘得正欢。白路舟盯着手里那颗皱巴巴的羽毛球，眉心拧成个疙瘩。刚接的二线稿，甲方改了改又改，磨了快两周，现在又催进度，她 squeezed 扭出水来。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她缩着脖子找，指尖划过一条邻居群的消息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

“楼下王阿姨家神犬又在咬垃圾桶啦，这狗比某些人还精分。”她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抓起羽毛球就砸场边树丛——那是球童老张的地盘。树影晃动时，一个穿着蓝色球衣的男生踮脚够球。白路舟下意识喊：“嘿！那边的！”

男生回头，露出一双特别亮的眼睛。春见歪头，指了指她手里的羽毛球：“喂，那个，扔我手里来。”

白路舟把球扔回去，球擦着男生额角飞过，“啪”落在草地上。春见捡起来，随手往她这边一扔。白路舟接住，正好手腕疼得发僵。“谢了，”她锲而不舍追进，“你这球技，学费花了不少吧？”

“刚好够打到你家楼下那帮大妈。”春见勾勾嘴角，声音挺好听的，“不信我上去单挑？她们可老爱请我喝奶茶了。”

白路舟差点没站稳。这哥们不是闹着玩的吧？她拍了拍手，“得了吧，你这身板我怕下不了场。”说着，又好笑地补充一句，“不过奶茶我请你，就罚你以后接我editor的稿，免费改我改了半个月的原稿。”

“……”春见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笑，眼角有细纹，“行。”

中场休息时，白路舟趴在栏杆上啃面包。春见递来一瓶水，拧开塞给她。“刚谢谢你那个球。”她说。

“谢什么，顺手。”他站在阴影里，背光看得见头发和影子，看不清脸，但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她听见。白路舟咽了口面包，“那我得记你人情。”

“记着吧。”春见探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等会儿你们比赛结束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“咕噜。”白路舟摸摸肚子，心有点跳。“好啊。”

傍晚的风带着凉意，他们并肩往宿舍走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白路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数着前面电线杆过几根：“今天还挺开心的哈。”

“还行，习惯了。”春见打断她，“我以前高中篮球队主力，现在就瞎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