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上的老式计算器咔哒咔哒响，单调得像雨点砸在水泥地上。白路舟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胡乱戳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第七个加急了，客户那语气，仿佛她是天上掉下来的稿费神，想给就给，不想给就跪下。

“呵，加急？你们老板是太平洋的警察啊。”她在心里补完这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台面上。小张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看到她一脸“不爽”的表情，赶紧递过来一杯冰美式，啧啧，“脾气又上来了？”

“谢谢啊，小张。”白路舟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乱响，像她现在乱作一团的心事。她需要钱，非常需要，所以最近接的稿子，不管天上掉下来的是不是炸雷，都得接。

“对了，白姐，”小张突然岔开话题，“上次你说的那个……”

“什么那个那个的，”白路舟没好气地打断，声音在嘈杂的雨声里显得格外大，“不就说我跟春见不见不散那件事吗？我忘了你还有什么指示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，脸上那种“不好意思打扰”的表情都快写脸上了。“那个……就是，社区好像在组织什么……不太清楚，反正就是需要人帮忙。你，你之前好像提过……”

“提过？提过我行不？”白路舟嗤笑一声，“我忙死了，哪有时间掺和那些虚头巴脑的事。你要是真有事，问问隔壁老王，人家退休了闲得很。”

小张讪讪地走了，白路舟把头靠在柜台上，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像谁忘了关煤气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一个备注为“春见”的头像。那货，最近是不是又去搞什么神秘了？

她记得，小张好像在说社区组织什么……志愿者活动？以春见名义？呵，春见那家伙，还真敢干。

“春见”头像正好在列表中间，她手指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点开。她跟那家伙，现在的关系……啧，有点复杂。上次的事闹得，明明快好了，又好像更糟了。每次跟他说话，心都揪得紧紧的，像手里攥着个易碎玻璃杯，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。

“算了，没空。”她在心里头对自己说。稿子还没写，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文档，屏幕亮起，白光晃得她眼前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