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有些恍惚，林小满下意识跟着那婆子的话，对着前方磕了磕头。身子一晃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这红嫁衣底下衬得她身板单薄得可怜，今天穿得明显比平时紧了点。

那所谓的新人，一个黑影杵在面前。说“人”不对，说“鬼”又不敢太确定。只觉得眼前这影子，比外面晒了半天的阴影还深。头脸看不真切，只隐约能瞧见两点幽幽发亮的东西，像是猫眼，又像是……鬼火？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林小满打了个哆嗦。

“新人，拜高堂！”婆子继续嚎。

林小满懵懵地转过去。拜高堂？哪儿的高堂？就她眼前这块光秃秃的墙壁？那墙壁黑得发亮，像是墨汁浸过似的，连个影子都拍不出来。她眨了眨眼，定睛一看，嚯，墙角边，真的有个影子！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影子，穿着大红嫁衣，喜字也歪得那叫一个整齐，正对着那面黑墙，磕头呢！

林小满：“……？”

她 chunks——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头上的盖头都掀了。这什么操作？拜堂还得有影子陪拜？这年头傻子都分真傻假傻了，她这属于被鬼给骗了。

“新郎官，拜堂成亲，是天大的喜事！”婆子催促道。

旁边伴娘赶紧拽了拽她袖子：“小满，快磕头，别磨蹭了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别害羞啊！”

林小满稀里糊涂又磕了个头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稀里糊涂穿到这个村里，刚拜个堂，就发现自己好像……娶了个鬼？不对，是娶了个鬼影子？

对了！她想起来，昨晚喝的喜酒好像特别冲，那碗合卺酒，她闻着就一股子烂桃子味儿，勉强灌下去的。那感觉，像喝了一瓢洗过墨汁的水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林小满心里叫嚣着，完了完了，肯定是那碗喜酒有问题！她怎么就穿成个傻白甜新娘子了？这要是拜了个鬼，她这小命还怎么活啊？

“拜合卺！”婆子又是一嗓子。

林小满脑子一空，机械地伸出手，去够旁边那一碗黑乎乎的液体。她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碗，又瞅了瞅对面那个黑影。突然发现，那影子……好像也在伸着手，要和她碰杯？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真碰上了……她赶紧缩回手，脸一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喝不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