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缩着脖子，呼出的热气在冷风里扯成一道白烟。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，只知道伤还没好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那块破石头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触手粗糙，冰凉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，杨凡心一紧，悄悄往树后面躲。几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汉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借着昏暗的天色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彪悍劲儿，让杨凡后背发毛。

为首那人嗓门粗，估计是头儿，扫了一眼村口，骂咧咧道：“妈的，人都跑哪儿去了？磨磨蹭蹭的，耽误大爷做生意！”说着，他抽了脚边一块石头，噗通砸在地上，碎石四溅。

另一个瘦高个凑上来，悄声道：“头儿，估摸着是躲起来了。那小子是祸害，谁碰上谁倒霉。”

“操！”头儿啐了一口，“不过是个毛头小子，能跑多久？弟兄们，给我搜！找到就打断腿，看他还怎么犟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字字都透着狠劲儿。

杨凡心提到嗓子眼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，上次村里遇袭，就是这群亡命徒干的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那帮人分头散开，像野狗一样嗅来嗅去。杨凡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就在这时，他怀里那块破石头突然一热，一股莫名的心念涌入脑海：『察言观色，避其锋芒，伺机而动。』

杨凡愣住了，这是啥？幻觉？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别挣扎了，小家伙。想活命，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
杨凡咬咬牙，按照那诡异的声音，悄悄往旁边一滚，躲进一堆干草垛后面。那帮人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人影，又聚在一起骂骂咧咧。头儿看了看天色，踢了踢脚边的狗，“算了，天快黑了，别跟个屁影子较劲。走，找村长那小子算账去！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杨凡瘫坐在草垛里，大口喘着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石头已经凉了下去，什么声音都没了，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
“靠……”杨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肚子又叫了起来。

他记得那石头在怀里发热的时候，那股子指引他的声音……难道，那不是幻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