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扎进草丛里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黑影在面前三步远停下，弯腰捡了捡地上那件破烂衣裳，又看了看杨凡藏身的地方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这人身上一股子铁锈味，还夹杂着酒气，活像个混混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黑影突然喊道。

杨凡吓得差点背过气，赶紧缩得更深。黑影没再继续往前，转身朝另一边去了。杨凡等了好久，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，才小心翼翼爬起来，摸出石头。石头还温热，握在手里就跟揣着个小太阳似的。

“老天爷，你总算开眼了！”杨凡抹把脸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要不是我那破石头，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玉还是啥。杨凡攥紧了它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糟。他啃了块干硬的饼子，饼子都放坏了，酸得他龇牙咧嘴。

天擦黑时，杨凡摸到个破庙。庙里供着个黑脸判官，泥塑都塌了半边。他正想进去喘口气，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

“老大，你说咱们这事儿，要不要告诉那帮狗官？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。

“傻子！那帮狗官要是知道了，还得咱们给他们磕头谢罪呢！”另一个粗声粗气地回道，“依我看，直接扔这儿得了，省得麻烦。”

杨凡尖溜溜缩到柱子后面，脑袋差点撞上来。说话的是三个麻衣人，脸上横一道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们正盯着几具尸体呢！

尸体穿着官兵服，但身上都带着刀伤，血糊糊的，恶臭熏天。杨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把饼子吐出来。

“老大，这事儿是不是有点邪性？”尖嘴猴腮的又问。

“邪性什么！”那粗声粗气的家伙啐了一口，“肯定是那帮刁民自己闹出来的！咱们是来收税的，又不是来送死的！”

杨凡听得一愣，收税？他这辈子就没见过税，更别说收税了。这世界比他想象的还复杂。

麻衣人又讨论了一会儿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杨凡等他们走远，才敢探出头。他凑近一具尸体，借着月光看了眼。尸体手里攥着个铜片，上面刻着个“财”字。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铜片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正是他爹身上挂的那个！他爹一定也死在这儿了！
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杨凡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