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舱壁上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这破船晃得我有点头晕，风浪不大，但船体太旧了，嘎吱嘎吱响得跟要散架似的。艏灯昏暗，三四个人影影绰绰地分布在船舱各处，有的躺着打盹，有的起来走动，看起来还算老实。

“老板，这鬼天气，啥时候才能到港？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在旁边喊。

我循声看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旧布衣，手里把玩着个酒葫芦。他正凑到一块破木牌前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李艄公，本船本人，如敢生事，天打雷劈。”

艄公？合着我这是在当水手？不对啊，我记得历史上崇祯那会儿，朝廷水师就挺厉害的，不像这么憋屈。再说了，我这身板，当一辈子苦力还差不多，当海盗？嘿，这倒是新鲜。

我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抱怨：“天天跑这条航线，累死人。老板，这次给的钱是不是又克扣了？”

声音来源是个梳着小辫子，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家伙。他瘫坐在地上，眼神发飘，明显是刚睡醒。这小子看着挺机灵，就是脸色有点发黄，不知是缺觉还是别的。

我还没来得及搭腔，那个李艄公就皱着眉骂道：“小兔崽子，少废话！钱有的是， piles of money，就是拿不到你手里。赶紧起来干活，今晚要是赶不上顺风，看我不扣你工钱！”

那尖嗓子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但手脚还算利索地爬了起来。我也慢慢坐直了身子，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。穿越过来这么久，除了第一天被架在船头上的那一下，我这身子骨还真没受过罪。

“谢老板……”我对着那个艄公道谢，声音有点磕巴，毕竟我连这船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。

艄公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倒是那个尖嗓子小弟，抢在我前面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你是新来的吧？这船上可不止我一个水手！”

他说话有点冲，但明显是看我不顺眼。我懒得计较，自顾自地开始打量这艘破船。船舱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咸鱼味。各种工具、绳索、劈柴、火把……零零散散地堆放着，显得有些混乱。

“头儿，前面有船过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