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，啥时候？" 一个粗嘎的嗓音从黑暗角落传来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像是被蚊子叮了 миллион次的样子。

我皱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谁。估摸着是这条破船上的船员之一。我动动还有些发麻的脑子，掀开身上破旧的粗布毯子，踉跄着下了床。

海浪还是把船身晃得厉害，舱底积了没过脚踝的水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我趿拉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布拖鞋，在昏暗的艏灯下游到甲板边。

外面的风浪小了点，但海面依旧白浪翻滚，像打翻了的牛奶。几只海鸥在空中盘旋，发出刺耳的叫声。夜幕低垂，繁星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大半，只有几颗亮星星冷冷地挂着。

"老大，" 船头那边有人影动了动，一个穿着同样破旧棉袄，脸上胡子拉碴的大汉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，"前边那座黑石头的岛，咱就绕过去吧？风浪小，还能省点粮，你说呢？"

我瞅了瞅他指的方向，对面的海面上，隐约有个黑乎乎的影子，看轮廓像是个小岛。海雾挺浓，距离有点远，看不太真切。绕过去是没错，省事。但这黑石头的岛……好像在几日的航程外，是个荒岛。

我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行，绕过去。没事儿，就是海里可能有个啥玩意儿，注意点。" 我心里没底，这帮土匪出身的船员，能不能撑到抵达下一个有人烟的港口还是个问题。现在领着他们去绕一个荒岛，图啥？

大汉似乎松了口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："得嘞，老大！这岛别有洞天啊？"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"少他娘的瞎扯！赶紧掌好船，别到时候给我翻了！"

大汉讪讪地应了声，转身回去了。

我退回到船舱，靠在桅杆旁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帮家伙靠抢掠为生，大半夜的还惦记着那个荒岛是别有洞天，真是越想越觉得他们没救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小铁疙瘩。那是从上次抢的商船上顺来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分量挺沉，上面还有点锈迹。不知道能不能打开看看。

咔嚓……一声轻响，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怀里的铁疙瘩。借着舱内昏暗的灯光，我看到那个铁疙瘩的表面似乎有某种纹路，像是被腐蚀掉了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