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地下通道里蹲到腿发麻，才想起来自己该走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喂，人呢？说好了在地铁站等我的，你掉进地缝里了？」

她点了个「在」字，感觉眼眶又酸了。刚从分手现场逃出来，现在又被闺蜜用关心的语气追杀，林薇觉得自己像个漏网逃犯。手机壳还黏在脸上，是之前逛街时随手买的，突然觉得特别讽刺。她摸索着想摘下来，指尖碰到一片温热的液体，黏糊糊的，像是……像是刚才哭的。

顾北城。

这两个字像根针，扎得她手指发疼。地下通道里人声嘈杂，外卖员推着车呼啸而过，一个年轻女孩穿着顾北城送她的那条裙子在街角招手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咚咚响。林薇猛地缩回手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感觉有人用视线钉在背上。

她不敢回头。

前两次分开，她都像这样狼狈。第一次是发现顾北城在酒吧挽着其他女生，她跑去找他，撞见的是他冷漠的告别。第二次是公司年会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另一个女人表白，她逃到阳台哭得妆都花了，最后是他递过来的红色本子，盖着鲜红的「注销」两个大字。

林薇攥紧手里那块温热的皮肤，指甲陷进去微微发红。那天之后，她把所有和他有关的都扔了，包括这条裙子。可刚才在地铁站，看到那个穿着一模一样裙子的女孩，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。现在看来，真是自讨没趣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的语音消息：「你是不是又遇到顾北城了？我跟你说，那男的绝对没安好心，你别犯傻！」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闺蜜是她大学室友，对她和顾北城的关系门儿清。可她现在……不想听这些。她只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

路过一家花店，玻璃窗映出她狼狈的样子。里面有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正在修剪玫瑰，动作斯文，偶尔还会抬手挡一下滑落的叶子。林薇愣了一下，那背影似乎有点熟悉。

是顾北城。

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，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正仰头对他说话。两人靠得很近，女人微微歪着头，顾北城的手轻轻覆在她发间。阳光透过玻璃，照在他们身上，像一幅画。

林薇的心脏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