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地下通道里蹲到腿发麻，才想起来自己该走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「喂，人呢？说好了在地铁站等我的，你掉进地缝里了？」她点了个「在」字，感觉眼眶又酸了。

地下通道阴冷潮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垃圾腐烂的酸臭味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想把手机屏幕关了，手刚碰到屏幕，就看到顾北城的名字闪烁了一下。

她心头咯噔一下，手顿在半空。那是一条消息，但没写内容。是删了？还是……

林薇不死心地放大了对话框，一行小字静静躺在那里：「薇薇，我……」

后面是省略号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他怎么知道她在地下通道？他是不是也在下面？他是不是……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膝盖撞到地上生疼。她强忍着疼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走出地下通道，地铁站的喧嚣涌了上来，人声、车声、广播声混杂在一起，却一点都听不进。

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：顾北城，顾北城。

两年了，她以为他是年少轻狂，是情不自禁，是所有人的青春遗憾。分手后她努力忘记他，努力开始新的生活，可偏偏有那群人爱嚼舌根，时不时就把他们过去的事情拿出来损。她以为那些只是别人的谈资，却没想到……

林薇走到一个电话亭，从包里掏出手机。她想起分手那天顾北城说的话：她不配，他们不合适。当时她只觉得是气话，可现在想来，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深意？

她拨了出去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「喂？」

「我……」林薇喉咙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「我们能谈谈吗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「你在哪里？」

「 underground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我……我路过。」林薇撒了个谎，心虚地看了看外面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「我半小时后到。」

「不……不用了。」林薇的声音有些哽咽。「我就是……有点事。」

「好。」电话那头说，声音很冷。「如果出什么事，我会找你。」说完就挂了。

林薇站在电话亭外，看着手机屏幕上「未读消息」的提示，眼眶突然红了。她点开那条聊天记录，消息已经没了。她摸了摸手机，像是摸到了一个滚烫的烙印。